男子在心脏手术后，肿瘤竟意外消失了

　　澳大利亚一名60多岁男子曾从胸部切除严重黑色素瘤，检查一度显示体内没有残留癌症。8个月后，他因主动脉瓣狭窄住院。检查心脏问题的X光意外发现左腋窝有癌症迹象，进一步扫描显示，黑色素瘤已经扩散到多个淋巴结、肝脏和左侧大腿骨。他形容诊断结果很糟，活过5年的机会不大。

　　医生让他每天服用达拉非尼和曲美替尼。治疗只持续2个月，就因包括肝损伤在内的严重副作用停止，扫描也没有发现肿瘤对药物产生反应。与此同时，主动脉瓣狭窄继续恶化，他不得不接受心脏手术，术后又发生细菌感染。

　　约2个月后，癌症随访扫描出现意外结果，所有肿瘤都消失了。患者得知消息时既惊讶、震惊又如释重负，几乎无法控制情绪。由于药物此前没有奏效，医生怀疑手术造成的组织损伤与感染共同触发了一次强烈免疫变化。

　　可能的机制是，心脏周围细胞释放细胞因子等促炎分子，激活T细胞等能够攻击癌症的免疫细胞。此前身体给出的炎症信号也许不够强，免疫细胞没有有效识别肿瘤；手术和感染把信号放大，让沉默的抗 癌反应突然启动。不过，这仍是对单个病例的解释，无法证明因果。

　　更奇怪的变化在2年后出现。这名以务农为生的男子被蜜蜂蜇伤，首次发生过敏性休克。心脏手术前，他曾被蜜蜂蜇过数十次，从未出现严重过敏。新产生的蜂毒过敏可能意味着，免疫系统不只短暂兴奋，而是经历了更持久的重置。同一次变化可能一面帮助清除肿瘤，一面制造新的危险反应。

　　病例由阿德莱德大学Po Liu和皇家阿德莱德医院Michael Brown报告。未参与治疗的渥太华医院Rebecca Auer形容，患者的免疫系统正在经历极其引人入胜的变化。马什菲尔德诊所的Rohit Sharma则认为，新出现的蜂毒过敏尤其耐人寻味，可能是免疫系统发生永久重置的标志。

　　类似现象并非完全没有先例。已有70多份病例报告把手术与黑色素瘤消退联系起来，另有一名女性在手臂肿瘤活检后进入缓解，可能也是局部损伤触发了免疫反应。病毒、疫苗或手术造成的异常免疫刺激，理论上都可能改变抗肿瘤免疫。

　　不过，目前仍不清楚这名男子为何进入缓解。Auer认为，患者自身的遗传因素可能参与其中。进一步弄清相关免疫通路，未来或许能帮助研究人员开发针对这些通路的药物。

　　但大多数证据指向相反方向。数十项小鼠和人体研究发现，手术通常会抑制免疫，带来更差的癌症结局。最初的促炎分子激增，往往很快被代偿性的抗炎反应接替。这名男子为何走向罕见的完全缓解仍不清楚，遗传因素也可能参与其中。弄清相关通路或许能启发新药，但现在不能把心脏手术或感染当作癌症疗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