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姓女子在一次拔掉20颗牙齿后，昏迷并抢救不治。（民众提供／中央社）

日前，台湾嘉义一位患有身心障碍的郑姓女子因全口蛀牙，被医师一次拔掉20颗牙齿，隔日昏迷命危，急救9天后不治。医院判定死因是肺炎，但家属怀疑和拔牙感染有关。具体原因尚待进一步鉴定，但这一事件引起舆论风波，许多民众对医师的行为不解：为何要一次拔除20颗牙齿，是医师不负责任的决定吗？

“当看到‘全身麻醉、一次拔二十颗牙’的标题时，一般民众可能会觉得难以理解，拔一颗牙齿都很痛了，为什么一次拔20颗？这个医师真没有医德。”牙科医师蔡忠廷说。“然而，牙医师第一次看到这个新闻会想，这个病例肯定不一般。”

原因有二：患者一次拔了20颗，而且需要全身麻醉。

一般来说，普通人牙齿坏了一、两颗，就会去找医生治疗或拔除。而遇到需要拔牙情况时，只需要施以局部麻醉，在诊间即可处置。

会造成病患口中有20颗牙齿烂掉，却从未处理，医师会想到通常是因为病人自己无法维护和清洁牙齿、甚至家属也难以协助。

而如果舍弃局部麻醉方式，迫不得已用全身麻醉，代表病例本身有一定的看诊风险。

医师给有身心障碍的病人拔牙，有时是非常困难的。病人可能不清醒或无法受控，动来动去，或做出反射攻击行为。如果要用局部麻醉治疗，针可能刺到其它部位、针头断掉、拔牙器械刺伤到病患颜面或舌头、喉咙，甚至病人可能吞掉牙齿等异物，或呛到水导致肺炎、呛到血块或牙齿碎片导致窒息。

此时，医生通常在衡量各方面风险之后，才决定做全身麻醉。

一次全部拔除，是因多次全身麻醉风险更高

前成大口腔颚面外科专科医师、现任康乔口腔外科诊所医师赖俊臣在脸书贴文表示，一般而言，如果患者能够配合、情况可控，为保守起见，会把需要拔掉的牙齿分成六个区块：上颚右侧后牙、上颚前牙、上颚左侧后牙、下颚右侧后牙、下颚前牙、下颚左侧后牙。然后，一次移除一个区域或上下同侧。

但在不得不全身麻醉拔牙的情况下，就很难分多次拔除。

“多麻醉几次，就要多承担几次被麻醉的风险。”《人生路引》作者、医师杨斯棓说。因此要趁麻的时候，把一口烂牙拔掉。

想像中，好像拔了很多牙齿，觉得病人会受不了、撑不下去。事实上，如果是已经坏很久、只是稍微黏在牙龈上的牙齿，一挑就掉，几乎不会有需要长时间愈合的伤口。

此外，有些情况下如果坏牙不拔除，可能造成更大的感染风险。

当然，只要拔牙就有伤口，会有感染风险。所以拔牙时必须给予抗生素，来预防感染；拔牙后也会观察病人的症状。

“这则事件的真相，在厘清真实情况之前，非常不乐见媒体这么下耸动的标题，很可能造成医病关系撕裂”，蔡忠廷表示。他希望民众能够了解牙科治疗的真实情况，不要因此而导致医患之间产生误解，或是给医生带来不该有的责难。

身心障碍者的口腔外科治疗，尤其难以处理。因此从事这一科别的，都是受过长期训练、经验丰富的医师。一般牙医诊所的牙医是无法治疗这种案例的。

“我身边的都是富有善心的同行，才会选择这种‘吃力不讨好’的领域”，蔡忠廷感慨，“愿意做这一块的医生越来越少了，留下来的都是‘宝贝’。”

常见4种情况，需要一次拔较多牙齿

通常来说，如下四种情况，可能需要一次拔除多颗牙齿：

1. 身心障碍

2. 失智症患者

3. 长期卧病在床、因牙齿问题而引起发烧的老人

4. 需要做放疗、化疗的头颈癌患者